因為太聰明,所以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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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聰明所以不幸福?》

作者:讓娜・西奧-法金

譯者:梅濤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期:2017/03/30

當你看到有人讀這本書,你會覺得他是怎麼樣的人呢?甚麼人會覺得自己因為太聰明而不能夠得到幸福?聽起來有點自戀,就像無病呻吟一樣。

天才會有煩惱嗎?

很多人聽到天才也有煩惱時,會很驚訝,像他們那樣聰明的人不是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嗎?還有什麼好煩惱呢?諷刺的是,正正是這種不理解,成為了他們最大的煩惱之一,有時更可能成為一生的困惱或痛苦。

在談論天才的煩惱或是太聰明是否不幸福之前,我們需要釐清書中所謂的「太聰明」。
《太聰明所以不幸福?》的作者讓娜・西奧-法金(Jeanne Siaud-Facchin)是一位臨床心理學家,是研究高智商領域首屈一指的專家。2003 年,她在馬賽創辦了Cogito’Z 中心,是法國第一所為有學習障礙的學生而設的診斷及治療中心。Z 有斑馬(Zebra)的意思,斑馬是人類唯一無法馴服的馬科動物,牠們身上的條紋就像人類的指紋,沒有相同條紋的斑馬,這些條紋幫助牠們隱藏自己,同時把牠們從其他動物中區分出來。在Cogito’Z 中心裹,他們會在「資優」患者的檔案上蓋上斑馬圖章。讓娜覺得「資優者」就像是馬群中的斑馬,牠們和其他馬科動物如此相此卻又如此不同,她希望幫助他們與世界共處。

這裏的「太聰明」自然是指「資優者」,要明白他們面對的困難,就先得了解他們如何與眾不同。很多不同的智商測試把資優者定義為全世界最聰明的 1%-2.5% 的人。因此人們常常直接把「聰明」、「成功」和「資優者」畫上等號。然而,若要深入解釋資優者和常人的分別,這將涉及艱深的認知科學、大腦和神經元的運作等。簡單來說,資優者的腦袋是長期處於亢奮狀態,大腦所有區域同時運作,而這是自然發生,很多時候他們要面對無法停止思考的困擾。在同一個情境中,他們所洞察的事物和接收到的訊息都比一般人多,而且大腦傳輸資訊的速度也遠遠高於常人,不斷對接收到的資訊作分析,而這些資訊包括理性和感性方面,也就是說不論是察觀和分析一件客觀的事情或是環境中各人的情緒,他們都一一接收到,並傳達致腦中作分析。

神童以後?

讓娜寫的第一本書叫《資優兒童》,是為資優兒童的家長而寫的,但她沒想到這本書卻為很多「資優成人」帶來震撼。「資優成人」,一個比較陌生的名詞。我們最常聽到的是資優兒童或神童,他們從小展現出過人天賦,這其實算是「智力早熟」。但資優者並不只是「智力早熟」,因為腦部運作的不同就像斑馬的條紋一生伴隨著資優者。而單單精於某種技能,只能稱為該方面的高智能者,也不反映腦部運作異於常人。

讓娜的研究中,把他們概括地分成三大類型:接受人生框架者、挑戰者和反對框架者。無論是哪一種類型,必然也有成功和失敗者(這裏的成功是指社會普遍人認同的成功)。成功的、被社會認同的,成年後的成就蓋過兒時展現的過人天賦,人們不需要再强調他的神童時期,直接稱為「天才」或「成功人士」;而不能符合社會期望或挑戰失敗的資優者,誰在乎他們在幹甚麼?然而,他們天賦的思維模式沒有因為未能成功而變得平凡,那麼這些「斑馬」又如何自處呢?

太聰明的痛苦

因為大腦持繼接收和處理外界的資訊,而出現超意識。讓娜把超意識定義為擁有超强感知能力的結果。當資優者向你說:「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或是「答案就在宇宙和生活中。」請不要驚訝,這是他們超意識的後果,他們也不明白為甚麼其他人察覺不到這些資訊。而無論是哪一類型的資優者,在面對世界大部份的人和自己接收到不一樣的訊息和擁有截然不同的宇宙觀時,這些困擾會導致以下幾個性格特徵。

1. 執著急燥
因著大腦運作方式的不一樣,他們非常敏感,或許是數字,或許是生活瑣事,他們不需要刻意留意,卻一一記著。在大部份人眼中差不多的事物,對他們來說卻有天淵之別,影響分析。因此,他們會很在意用詞的準確性或是描述事件的精準度,並且執著地糾正同伴。起初他們以為其他人和自己一樣,所以當溝通和想法未能同步時,他們不能理解這種差異,面對同輩的不理解、愛理不理、甚或是誤解,他們會變得更急燥。這些時候很多人會對他們有咄咄逼人或是好辯好勝的誤解;而當人們越不在乎,他們亦會越焦急,越希望解釋清楚卻越被誤解。

2. 嚴苛孤獨
因此,我們不難理解他們為甚麼孤獨。特別是在孩提時代,剛開始探索、了解世界的時候,人們從身邊的家人、老師和同學互相觀察和學習,而資優者卻早早發現自己和同伴不能同步和相互理解。
不能像平常人般結交朋友的同時,他們和自己也不能好好相處。因為一絲不苛,他們對自己也有很高要求,這也是為甚麼他們大部份都是完美主義者。當他們發現自身的問題,他們不能視而不見,他們必須「解決」這些問題。讓娜指出,要他們忽視細節、問題,對他們來說和肉體上的虐待無異。他們會無時無刻批判自己的想法和行為,人們以為他們容易解決問題,卻鮮少留意到他們這種思考模式帶來的煩惱和寂寞。

3. 焦慮内疚
和第一點有點相似,但執著急燥是當下處理事情的態度;而焦慮和內疚則是長遠的心理壓力。他們常常為自己察覺到而無力改變的事感到焦慮,然後不斷思考,希望找到辦法解決問題,無法放鬆,掉進思考的漩渦。
而對於自己認為有能力做到卻未能完成的事,他們也會感到内疚。更多的時候是因為他們帶著別人的期望,家人、朋友,小時候是老師和同學,長大後是老闆和同事等。因為有更强的能力,會有做得好是本份的期望,他們不是要追求卓越,而是不夠超卓已經是失敗。成年後的資優更加會為自己無法成功而感到内疚,社會主流價值未必適合他們,但因為有著過人的天賦,這種平凡會給予他們挫敗感,甚至質疑自己的價值。

資優者如何自處?

讓娜在書中雖然給了一些輔導建議,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為資優者做治療時最常遇到的挑戰,是資優者會質疑心理學者夠不夠聰明去解決他們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些建議有效與否是見仁見智。那我們如何幫助比自己聰明的人?研究了一堆東西,卻幫助不了他們?那寫和讀這篇文章和書的意義在哪裹?

儘管現今個人主義大行其道,人類始終無非脫離群居動物的狀態。心理學家亞伯拉罕·馬斯洛(Abraham Maslow) 提出人們都需要一種歸屬感,不論是家庭、公司、朋友或是各種社團。對於資優者來說,他們的煩惱也是源於希望和別人一樣,擁有屬於自己的歸宿。也許我們未必能幫助他們解決問題,但至少我們了解他們的獨特性以後,能夠理解和體諒他們與眾不同的行為,而不是標籤他們。

而他們的問題,讓娜知道會有辦法的:她認識不少資優者意識到這些問題後,都投身到心理學界,成為出色的心理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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